琉璃月中见卿影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6:25:12 来源: 武汉信息港

他把世间毒害收拾彻,我将天下忧愁结揽绝。   {山月不知心里事}  柳璃执着团扇,遮着小小半张脸,身后翠屏用小扇缓缓的扇着凉风。翠屏和她小姐一样,都眼睛滴溜溜的不时溜向门厅,纱帘外,有人缓缓的走过来,只看到一个影子,一屋子夫人就开始低语。柳璃噙着笑去看她爹,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门框。柳璃看着大娘隔着梨花桌看她爹,指甲在白定茶盏上快划破那萱草的花样。笑声就溢出了嘴角。  听有人打起了帘子,一个颀长的身形站在堂中,对着柳尚书一揖到底:“尚书大人,晚辈百里承卿有礼了。”又对着一屋子的夫人团团做了一个揖。端的是进退有度,俯仰有礼。柳尚书捋捋胡子,笑着让他无须多礼,那百里承卿直腰站定,一双眼睛直盯着柳璃看,一屋子的夫人又开始窃窃私语。柳璃红了脸,只盯着自个的团扇瞧,细细的护甲顺着扇坠子的穗扯,四夫人看不过,回身扯了柳璃的衣袖,她才如梦魇初醒般,对着百里承卿低身见礼。承卿瞧着柳璃酡红的脸颊,眼中愈发喜色外露。柳珞在一旁,笑声水一样散开。  柳尚书将一切看在眼里,缓缓掠过众夫人的脸,大夫人面色如常。二夫人三夫人盯着百里承卿的面容眼睛里是掩都掩不住的嫉妒光芒。四夫人只顾着看看柳璃,再看看承卿,弯着嘴角笑。五夫人低头忙着给怀中的娇儿喝水,看不到面容。端起茶盏饮一口茶,看着百里承卿扬声:“来人,送百里公子到书房,老夫有事相商。”百里承卿自随了领路的家仆出了垂花门。  一众夫人见老爷有正事要忙,都依礼退出厅堂,四夫人看柳璃站着没动,就自扶了小丫头回园子,柳璃瞧着要起身的柳尚书,不满的喊出了声:“爹……”柳珞也笑着看向柳尚书:“爹,你何苦让姐姐整日折磨着,好不容易见到了,还要去书房‘议事’……”柳璃听出妹妹话里的笑声。含羞捏柳珞的手肘。柳珞躲到柳尚书身后,笑弯了腰不让柳璃碰。  柳尚书看着一双女儿玩闹了一会儿,才收起享受的笑容拦住两人的笑闹,看着柳璃慈声道:“璃儿,你的幸福爹不能含糊,好不容易王上英明,止了战乱,我又找回了你娘,找回了你,还收得珞儿做女儿,爹知道,什么都不如你们往后的人生过的好,那百里公子爹看着自是好的,又护了你一路,但是爹要仔仔细细的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我将女儿托付一生的人。我的女儿,岂能随便许了人家葬送半生。”柳璃看着她爹,压下一肚子的话语,只福了福身,央他不要对百里承卿太过苛责,就在老人注视的目光中挽着柳珞退出了厅堂。  {细说花事到荼蘼}  一路分花拂柳,渐近了玉园,柳璃沉默,柳珞就自顾着低头走路。到了岔路口,柳璃站定,看着一边通向水阁,一边通向玉园,低低叹口气,着柳珞的丫头翠堇扶着柳珞,仔仔细细交代一番,看着柳珞弱柳扶风的顺着小路走向玉园,带着翠屏一路行到水阁。挑了近水的廊坐下,翠屏忙抽了帕子扫去灰尘,看着柳璃自坐在那里看着水不说话,知道小姐心里有事,就捡了无关紧要的话来说:“小姐,今天百里公子一露面,奴婢看着满屋子的丫头都愣了神,奴婢若不是跟着小姐看了那么久,今儿也得跟见了仙似的。”翠屏声音脆亮,又带着表情,柳璃终是露了一点笑意,蹙着的娥眉也散了些。翠屏心知柳璃烦乱,取了鱼食看她一下一下撒到水中。水中养着各色锦鲤,围着鱼食攒成一团,柳璃看着起涟漪的水面,思绪早走了千里。  她和百里承卿相识,不是家中的后花园,不是公主的宴席,不是听谁的众口相传,而是在无边的战乱中。邻国趁着宁国王上初登大宝,攻了边城,有和内应里应外合,战乱突起,国将不国。硝烟起的突兀,柳府逃亡的车马队伍被冲散,柳尚书出使异域,阖家都是妇孺老弱。柳璃瞧着一个不瞬,身边就只剩下翠屏一个人,满眼都是奔走的难民,翠屏急的直抹泪。两个弱女子,满目的萧条景色,又身在异地,柳璃和翠屏抱着哭了一场,翠屏依着柳璃的意思将两人的脸手和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涂上泥土,换下了绫罗绸缎,穿上素衣短袄,随着逃难的民众,一路往南。  多少个夜晚都是哭醒的,看着身边翠屏也是眼角有泪眉梢带愁。柳璃只暗暗咬着唇,柳尚书从小就把柳璃当手心的宝贝,说柳璃巾帼不让须眉,那一种气度高华,随着柳璃长大渐渐显露,柳璃自视甚高,从未想过一生会终结于战乱逃亡,只想着无论如何要熬过战乱见到爹娘。满府的夫人争宠,她若回不去,各房的夫人定会变着法子折磨她娘。她知娘的傲骨,也无端端信自己定能熬过这一场劫难,不然,娇滴滴的尚书千金方当及笈,如何挨过漫天硝烟无边战乱。  那天柳璃携翠屏如常早早起来随着流民前行,山路终是难行,柳璃再坚强,也是从未受过这等磨难的闺阁小姐,一个晃神,就崴了脚踝。起初还能咬着银牙慢慢挪步,不过一个时辰,主仆两人额头鼻尖都挂了汗珠,柳璃白了脸,看着翠屏把她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个身上,重重的挪着步子,简单梳起的髻也散了,汗也湿了中衣透了外衣。柳璃不忍,让翠屏扶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抚着脚踝,兀自叹气。伤神时就看到一双布满风尘的鞋停在面前,半旧的玄色衣衫很是熨贴,挑眼看到一双安静的眸子。愣怔间,翠屏已侧身护在柳璃身边,警惕的看着那人。那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在下看小姐仿是扭伤了脚,我这里有药,事出从权,路程是一日都耽误不得的,还望这位姑娘给你家小姐敷上,才好赶路。”说着已将药转身放入翠屏手中,背过身,似是避嫌,也挡住了过路人的视线。  药是上好的,也亏的柳璃不只是娇娇小姐,几日就消了肿行走如常,也与那玄衣男子日渐相熟。那男子,自然是百里承卿,逃难的路上,弱女子终不比男子,自打百里承卿时不时的照拂柳璃主仆,那身边尖锐的不堪的邪佞的眼光少了许多,翠屏也放下日日悬着的心,偶尔露出笑容,看着小姐和百里公子同行,两个圆圆的髻都笑的乱颤。柳璃也松了绷着的神经,看着百里承卿,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一抹红晕。  {知君用心如明月}   逃难的路,本就是难走的,又兼着战乱纷争,哪日都提着十二万分的心神,这日到了亥时,翠屏已睡的沉了,柳璃借着月色抚着腕上的玉镯垂泪,只濡湿了整块帕子,并没出声音,就听着门闩有响声,推醒翠屏捂着嘴两人皆不敢出声响。好在房内有扇窗,透着光亮看到是小二摸进了房,哆哆嗦嗦的翻二人的包裹。一路行来,皆是节衣缩食,包裹内只装着四夫人画的一把扇子,和柳府的玉佩兼几件衣裳。柳璃心一横,拂翻了烛台,翠屏立时反应过来大声喊:“有贼啊”。  个冲进来的就是百里承卿,只着中衣,还散着发,将吓呆的小二反绑着送给随后入内的店家,大步冲向柳璃:“小姐可无恙?可伤到哪里?可少了财物?小姐受惊了。”一双眼睛盯着柳璃仔细的瞧了,见着没伤,刚松口气,才反应过来避嫌,忽的转过身,声线似比刚刚冲进来更紧了些:“是在下无礼了,小姐勿怪。”只听得身后哧的一声笑,正要抬步走,就听翠屏惊呼:“小姐……”  柳璃一路惊吓,终是气力不支昏了过去,梦里有爹有娘,有大娘二娘三娘尖声的笑,有娇儿细碎的笑,有翠屏的哭,还有……还有一双眸子,本应是安静无波的潭,只一眼,看出水波潋滟。柳璃忽的面上一红,有了感觉。睁开眼,见身边百里承卿支着头睡,面上更红了下,轻声叫翠屏,不想百里承卿本就是浅眠,听到声音就睁眼。看柳璃转醒,端了药碗自然而然的一勺送到柳璃嘴边,柳璃怔住,一勺药呛住掩了帕子清咳。百里承卿站起身,局促的挠着头,柳璃见一向谨肃的承卿露出这般表情,想笑,不妨咳得更狠了。  翠屏原是去外间要了温水给柳璃洁面,端着铜盆回来正看着承卿给小姐喂药,柳璃的脸已是红的似笼了一层纱,再看承卿,翠屏的位置是看不到承卿的正面的,只看到那一边耳朵,已是红的要滴出血来。忙抿着笑声退了出去,掩了一室朦胧意。  再往后的路程,承卿十二时辰不离柳璃左右,晚间投宿,都细细嘱咐店家好生照料,有店家主母慈声问柳璃可是他百里承卿的夫人,一张玉面上直直的让人看着都怕会破出血。承卿满口的允着那是妹子,年过半百的妇人都看着二人笑。时间久了,承卿听了这般问,只一笑作揖,柳璃也不扭捏,福福身。面上微带着红云。那称呼,也由公子小姐变成了卿哥璃妹。翠屏打趣问柳璃:“是卿哥,还是情哥……”  {眠梦交杂不宁贴}  卷地狂风吹塞沙,映日疏林啼暮鸦。满满的捧流霞,相留得半霎,咫尺天涯。  柳璃见到老父时,满眼的泪珠不停,跪倒在柳尚书面前,再忍不住的嘤嘤哭出了声。翠屏也跪在柳璃身后,对着柳尚书磕了三个响头。哽咽出声:“老爷,小姐受苦了。”承卿看着风卷般走进来的老者,再看看地上哭着委坐的柳璃和众人,默默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柳尚书说了从外域回来听闻阖家辗转到南方,又听说柳璃走失,忙着派人一路逆着难民寻找,又耐不住自己带着随从出来,终是寻着了她。柳璃边听边哭,也细细说了一路的遭遇。父女相对唏嘘不已,一众下人也拽着袖角擦泪。少时将下人都遣出门外,低声对柳璃说:“璃儿,你娘,也和大伙失散了,听你大娘说,你不见第二天,你娘非要去寻你,你大娘拗不过,就遣了几个下人同你娘一路寻你,如今大家都到了外宅,只你娘,仍是没有音讯。璃儿你别哭,爹已经沿路都派了家下的人守着,见着你娘,一定传讯过来。”  柳璃如见了晴天霹雳,怎么也想不到见到了爹寻不到娘,急着要回去,柳尚书传了众人收拾妥当上路,柳璃失了平日的分寸,攥着那一把团扇不停的垂泪。翠屏收拾了小姐的细软忽然看到百里承卿站在房门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这边,想起小姐竟没有和他辞行,老爷也忘了见他。回身唤了柳璃。  百里承卿看着面前垂泪的玉人,听着翠屏捡要紧的说完,也明白柳璃的心境,看到柳璃手中团扇正是那日被小二翻了的包裹中不多的物件之一。只是攥了柳璃的手安慰,柳璃撑不过寻不到娘亲又要和承卿分离,在承卿怀里哭的哽气声噎。临启程,翠屏用娟帕捧了一物放到承卿手中,承卿看了忙低头拿了身上悬着的一块玉佩让翠屏交于柳璃。  柳璃苍茫战乱逃亡一幕,就是百里承卿站在马下对她爹抱拳说改日登门拜访的笑容,和她掀起车帘看到承卿仍远远的站在那里不动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手里,是柳璃刚刚送他的物件,一只玉鸦钗。柳璃握紧手中玉佩,卿哥,我在京中等你来。  {彩笔写花花解语}  翠屏在身后连着叫了好些声,柳璃才回过神。抬头看天边红霞似锦,不想一出神,过了这许久,站起身欲回玉园。刚下得水阁的台阶,就有小丫鬟报老爷传小姐过东耳房,老爷有话要说。柳璃怔一下,不知承卿是否还在,依依扶着翠屏去往东耳房。  东耳房是柳尚书书房一侧,里面满满都是书籍,柳尚书爱书如痴,柳璃随了他这性子,柳璃少时柳尚书见她爱书,就锯了这耳房中门槛,又换了梨花木门,轻巧无声息的,柳璃就站在了耳房中。想是柳尚书还没和承卿谈完事情,房中只有柳璃一人。想着爱慕之人在同一府中却不能相见,柳璃用团扇掩着眼睛,轻轻叹了一声。  耳房一墙之隔,就是尚书书房,柳璃坐下,才听到有隐隐话语传来,终是女儿家好奇心重,遂屏住呼吸听了起来。  “贤侄的主意是不错的,只是王上刚刚平复了战乱,正是百废待兴时,怕是并不希望再起争纷。”柳璃掩口轻笑,爹这称呼,换的还真快,这半会儿,就成了贤侄。  “大人是老臣,定然知道承卿这是在为王上思虑,边境不剔除干净,战乱总是要起的。”柳璃并不知百里承卿的身份,只是听着他说话,心中也调着蜜意。  “老夫是看着王上长大的……你若去请战,老夫是定然赞同的。只是,你要怎么告诉璃儿?”  “承卿……承卿是男子,家父是为战而死,我又如何做这太平盛世的将门后人,璃儿她心思通透,定然会明白承卿一番心意,何况,”柳璃听着那边声音忽的大了起来,手中团扇掉在脚下,也不自知,“我若娶璃儿,必要给她世间女子都羡极的爱,又如何敢,顶着家父的名头,一无是处的让璃儿入家门,柳大人,待承卿凯旋之日,请大人将柳璃嫁与承卿为妻。”  柳璃并未听清后面的话语,绞了娟帕,在绣墩上呆呆的坐着落泪。直至眼泪被人擦去。抬头看着柳尚书一脸的怜爱,柳璃未撑住,颤声就跪在他面前:“爹,璃儿是必要嫁百里承卿的,爹爹要成全我们啊。”柳尚书忙着扶柳璃起来坐好,听到这颤得连不成声的言语。笑意就加深了几分。  翠屏只看到她家小姐团扇掩着脸盈盈的从东耳房走出来,也不扶她,自顾自走在前面,翠屏一愣,紧着跟上去,回头看到柳尚书站在耳房门前,远远还看着柳璃笑。待柳璃回到玉园,就看到四夫人正在园中看着海棠开的满园都热闹。上前福身。转身听到笑声,是柳珞周围围着一圈小丫头编了个花环戴在她头上,唱着小调哄她笑。  柳璃只远远站着,随着四夫人绕过天井进到屋里,才透着窗子看外头:“娘,珞儿这眼睛和脸,大夫怎么说?”“眼睛现如今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人影,这脸,只能慢慢调理,面纱是摘不得了,可怜的孩子,亏着性子好,看着她笑,娘心里也舒坦。” 共 771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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